“到了黑风口,他就不再是副都护,而是带兵截杀钦差的叛逆。”
许元语气平淡。
“到时候你带七万胡骑出来,名正言顺把他们全堵在里面。”
薛仁贵大笑出声,震的帐篷顶上的灰尘跟着落下来。
这读书人的心思确实够深,算计人的本事一套接一套。
“黑风口是死地,进去就出不来。”
薛仁贵看着许元。
“你拿自己的命在赌。”
“我从来不赌。”
许元走到帐篷角落的木箱前掀开盖子,脱下长袍换上皮甲。
薛仁贵盯着他的背影。
“赵明诚是个聪明人,堂堂大唐儒将,要名声有名声,要地位有地位,为什么非给兵部当狗还去勾结大食?”
许元系绑带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这也是我想问他的。”
他从木箱底部抽出一柄断了一半的横刀,刀刃卷曲满是缺口,刀柄缠绳也磨破了。
他把断刀插进腰间的刀鞘里。
“陇右门阀当年被抄家,这里面有文章,他图的绝不止是钱。”
许元拨了拨刀柄,声音很轻。
“他心里藏着一个更大的局。”
“三百人我给你挑斥候营最狠的。”
薛仁贵收起笑意。
“但黑风口地势险恶,赵明诚如果带安西精锐过去,你这三百人撑不了多久。”
“撑到你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