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元抬手制止他。
“名字。”
卢湛摇了摇头,摇的很干脆。
“我不知道。枢密使给每一环的人只留一截线头,我这截到此为止。”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但我知道接头的法子。每月初一,崇仁坊东口有家面饼铺子,柜台下面压一张字条,写着下个月联络的时辰和地点。”
“字条用突厥文写,收条的人左手小指断了一截。”
许元站起身。
绕过桌案走到卢湛跟前。
他拿出怀里的供状摊在桌上。
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上面写的是王宗衍指使灭口销毁账册的经过。
每个细节都有,唯独没有圣教军统帅入长安这件事。
因为卢湛写的时候,这个话题还没被撬开。
许元将供状翻到背面。
拿出一支秃笔蘸了墨,在空白处工整的写下几行字。
随后把笔递给卢湛。
“你说的这些,我补在后头。再按个手印。”
卢湛接过笔没有马上动。
他低头看着那几行墨迹,喉结滚了一下。
写了就是彻底站到王宗衍的对面。
不是得罪,不是冒犯,是撕破脸掀桌子永无回头路的对立。
枢密使的人脉从朝堂铺到边关,从中书省延伸到异族军帐。
这份供状一旦呈到御前,王宗衍会把所有力量砸向一个目标。
让写这份供状的人,连同收这份供状的人,从世上消失。
卢湛抬头看着许元。
许元回望着他。
没有任何催促的意思,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就那么安静的等着。
这种安静比威胁更有压迫力。
卢湛咬破食指,在供状末尾摁下第二枚血印。
鲜红的指纹洇开。
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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