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骂过,他反手把教士的胡子揪了半截下来。
病后每天五次礼拜,一次不落。
萨利赫在信末留了一句话,韩七特意让人翻成汉文,歪歪扭扭抄在羊皮纸角上。
萨利赫说这不是病后变性格,这是换了一个人。
许元的手停住。
他把这句话读了两遍,搁下羊皮纸,起身走到窗边,伸手推开一条缝,冷风猛地灌进来,带着浓重的雪腥气。
换人。
不是变了个人,是彻底换了一个人。
嗜酒的突然戒酒,暴烈的突然温吞,不信教的突然虔诚,任何一桩单拎出来都可以解释为大病之后的顿悟。可三桩凑在一起,这事就说不通了。
人的习性是骨头里带出来的,大病能改掉一两样,不可能把一个人的本性彻底洗干净。
除非坐在那把椅子上的根本不是纳斯尔本人。
许元坐回桌前,拉开抽屉摸出一张空白羊皮纸摊平,提笔蘸了墨水。
他在左边画了一个圈,写上碎叶。
右边画了一个圈,写上长安。
中间拉一条横线,线上依次标了四个点:疏勒、龟兹、敦煌、长安。
真正的纳斯尔,或者说真正的圣教军统帅,走的就是这条路。从碎叶出发,经疏勒入安西,穿越河西走廊,一路往东,最终进入长安。
留在碎叶的是替身。
替身做的极精细,连大食西部的旧部都没认出来。
唯一的破绽是性格。
替身可以模仿相貌,模仿口音,模仿走路姿势,脸上那道刀疤也能伪造,但一个人骨子里的性格模仿不了。
嗜酒是瘾,暴烈是本能。这些东西装不出来,索性反着来,戒酒、沉默、信教。用大病之后洗心革面当幌子,把所有不像的地方全归到病上。
寻常人信了,萨利赫没信。
因为萨利赫自己就是干这行的。
许元想起萨利赫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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