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面的天边有一条灰白的线。湖面上起了薄雾。
回头看。牧场方向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雾。
许元勒马回头望了一眼。转过头来。
韩七并肩过来。
“路上还有八天。你打算怎么跟上面说。”
“先说军资。硫磺,弩机,铁料,来龙去脉说清楚。这些够枢密院吃一壶。”
“崔郎中那头呢。”
许元拍了拍马脖子。
“回了长安再摸。他经手这些东西,总归有人授意。顺着他往上爬,能爬到哪算哪。”
韩七哼了一声。
“你胆子不小。”
许元没接话。
冻僵的手指隔着衣裳摸了摸胸口那两张纸的轮廓。
羊皮纸硬。棉纸软。薄一层。
“走。”
三匹马顺着坡面往南。
老牧民在最后面。哼着一支调子。声音混在风里。听不清词。
许元盯着前方的路。
八天后是长安。长安之后是枢密院。
那条缝什么时候撬。怎么撬。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