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在绳子上。
垂下来的布角刚好遮住嘴唇。
“扎西顿珠明日设烤羊宴,就在湖畔大帐,庆他与伊本结兄弟。各部小头人都会来。”
帐门突然被人掀开。
刀疤骑兵探进半个身子看了一眼。
许元立刻弯下腰去替地上的伤兵换药。
嘴里含混不清的念着藏医的经词。
刀疤骑兵盯着他开口。
“老医,头人听说你能治腐肉。明日去大帐,给贵客祈福,别让酒肉冲撞了神灵。”
许元低着头应了一声。
帐门重新落了回去。
韩七端起木盆往外走。
经过许元身侧的时候,他用沾水的指尖在药箱边沿轻轻点了一下。
留下一点金粉。
扎西顿珠的金碗,向来是不离身的。
许元抬起头,目光看向远处的白帐。
风正好吹开帐帘的一角。
里头的火光直直照在一只纯金酒碗上。
那只碗就摆在头人的桌案前。
碗沿雕着狼首,金光在黑夜里晃的刺眼。
他伸出手,摸了摸右手上重新渗出血的布条。
一只碗,能盛酒。
也能盛人心里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