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有人喊马。有人拉缰。外围的守卫被牵走两人。
许元趴进浅沟。他从羊骨堆后爬过。破氆氇沾满泥水。药箱被他拴在胸前。免得木角碰出声响。
伊本主帐后侧没有灯。帐布绷的紧。许元用骨刀划开缝线。只开一掌宽。他身子贴着地面滚进去。
帐内铺着厚兽皮。气味混着香料,酒,羊油。大食人的东西摆的齐整。铜壶靠左。皮箱靠右。书卷用带子扎好。中间长案上摊着一张波斯地图。四角搁了玛瑙镇纸。
许元没有去翻箱。
能被人发现翻过。便是蠢。
他蹲在案边。接着从药箱夹层里摸出一支细竹管。里面是他在驿站时用五倍子,矾石,酸浆水调出的药液。风干后不显痕迹。遇火烤才现字。
王宗衍心腹的笔迹。他看过陈石留下的旧档。那人写风字。第二笔总向内钩。起字末横略短。许元右手废了。左手练了多年。写的慢。反倒能仿出那股藏着的拘谨。
地图西北角。商道旁一处空白。
他写下四字。
静待风起。
最后一笔落下。帐外传来脚步。
许元把竹管塞回袖中。指腹抹去案边一点湿痕。地图上药液已经吃进皮纸。表面看不出字。他退向帐后裂口。却听见有人在后头解马绳。
回去不得。
许元扫了一眼帐中。兽皮地毯厚。边缘垂到地面。他掀开一角。身子贴着地面钻进去。药箱横在胸口。连咳意也吞回喉间。
帐帘被掀开。
冷风灌进来。香料味被风扑到地上。
伊本·穆加拉的靴子停在长案前。他穿软底皮靴。落脚无声。另一个护卫跟进来。甲片相碰。
“马为何惊?”
护卫用大食话回了几句。许元听不全。只听出马,铃,奴隶。
“吐蕃人连马都看不好。”伊本改用汉话,腔调生硬,“若不是要借他们的山路。”
他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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