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急切。他急着让赵虎动手,急着让烽燧里的人闭嘴。
许元的目光从宣旨官靴面移到他袖口。那袖口绣纹细密,不是寻常内侍署的手艺,倒带着相府亲随的富贵气。
王宗衍的人。
风又大了些。远处山脊积雪被吹起白雾。烽燧残墙内,旧灶灰被卷开,露出几块黑陶片。
宣旨官见赵虎未即刻下令,脸色沉了下去。他往前半步,将黄绢往雪地上一摔。
“许元!跪下领死,或可为你家人留一全尸!”
韩七再忍不住,半身冲出墙口。
卓玛扑过去抱住他的腰,二人撞翻了旧灶边的冻草。韩七眼眶发红,吼声在残烽里滚了一圈。
“拿我爹娘威胁?我韩七没爹没娘给你杀!”
许元伸手按住他的肩。
那只手沾着泥雪,冷得韩七打了个寒噤。他回头,看见许元唇边压着一点冷意。
许元轻声道:“他错了一件事。”
韩七喘着粗气:“什么?”
许元望着阵外那方黄绢,声音只让身边两人听见。
“猎人和猎物的名分,还没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