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缝上。”
韩七拍了拍腰间短刀。
“来缝的,都躺下了。”
风从林中卷来,把几人的湿衣吹的贴在身上。
许元伸手拍在韩七肩头,那一下不重。
韩七没躲,扭头看着,嘴上还想损两句。
最后只吐出一句。
“手轻点……我这肩刚从死人堆里捡回来。”
许元看着韩七身上的血。
“活着就好。”
韩七没说话。
卓玛走过来,把一只从死士身上摘下的水囊塞过去。
“喝……你脸都快没血了。”
韩七接过水囊仰头灌了一口。
冷水入喉,咳的弯下腰。
卓玛没有扶,把另一只干布袋抛过去。
三人站在雪里,肩上是血,脚边是敌人的头。
谁也没说久别重逢的话。
赵虎看着这一幕,憋着的硬气散了。
原本以为许元只是个会算路守城把人逼到绝处也不低头的狠人。
如今才看出,这人身边一个比一个不肯按常理活。
薛延拖着一套黑甲过来。
“死士甲够不了所有人……完好的只有十三套,半残的八套。”
“挑能站直的穿甲。”
“伤重的进木车装尸袋,外头用油布盖住。”
“湿弩不能用,短刀藏袖中。”
“赵将军走前头,韩七随我押后。”
“卓玛看令牌暗记,若城门盘问,你替我盯守门人的手。”
赵虎听到走前头,看了一眼。
“你有将军气,也有匪气……装死士头目,够吓人。”
“本将谢你夸奖?”
“能活着进城,再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