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发红。
高维看了文书,又打量马车,视线停在赵虎腰间的刀上。
“密使在哪?”
赵虎挡在车前头。
“车里养伤。”
高维盯着车帘。
“既然是相府钧令使,本将该见礼。”
赵虎举起紫金令牌。
火光照着令牌背面的钧字。
高维赶紧拱手。
“末将不知道钧使到了。”
赵虎看着高维。
“知道了还拦?”
高维没让开。
高维越过赵虎去看车帘。
“末将昨夜接到相府密谕……瓜州方向有乱党冒充转运使节,沿途关隘需严查。钧使既然在车里,露个面说句话,末将马上放行。”
车厢里,韩七摸上刀柄。
陈砚屏住气。
卓玛把手按在弩机上。
许元坐在暗处,隔着车帘听高维说话。
许元没动。
高维不敢不管紫金令牌,也不敢担失察的罪名。
这人想试探拖延。
再等一会儿,高维就会派人去关城里请令。
不能等了。
许元拿起密使的斗笠戴好,拿黑巾遮住半边脸。
密使的身形跟许元差不多。
晚上光线暗,看不出什么破绽。
许元掀开车帘下车。
高维低下头。
“钧使。”
许元没看高维。
许元拿过赵虎手里的紫金令牌,砸在高维胸甲上。
高维被砸的退了半步。
周围的兵士全看过来。
高维没敢出声。
许元隔着黑巾说话,声音有点哑。
“谁给你的胆子,查相府军机?”
高维低着头。
“末将奉密谕严查乱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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