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边口不齐,血也浮在外头。”卓玛把断袖放回去。“我曾经去过河西刑场。更像是一具死人的胳膊被削下来之后再用血浇上去的样子。”
陈砚盯着那截袖子。“万一呢?”
许元把断袖重新包好。“所以我们要去。”
老录事受了伤之后就一直靠在门上听,这时抬起头来。
“你们要不要做个假的?”
许元点头,“能骗他一眼就足够了。”
老录事笑了一下之后,又咳嗽了几下。
“炭巷的老工匠曾经为陈石将军做过符匣。他记得外面的花纹,但是由于手受伤了,所以只能做了一个泥模。”
陈砚开口:“去把人找来。”
许元把半张兵符递给老录事。
“只拓外面的花纹,里面的牙齿不能碰。”
裴慎望着他。“你拿假符赴约,真符放在哪里?”
“大理寺旧卷车。”
许元抬起了头。
“今天晚上你要把车开到寺庙里面去,车上装有焦布、副印那些东西,而真符夹在了陈石旧案的虫蛀页中。”
裴慎皱眉道,“要不让我去吧。”
“他们正等着你来呢。如果你去,情况只会更加混乱。”
赵虎接话说:“要不我去吧。”
许元看见他的肩膀上有一块布条上有血迹。
“你每走一步就会在地上留下一个脚印。”
赵虎把短杖插在地里,“留血总比站着好一些。”
陈砚开口说:“我去。”
许元正要拒绝的时候,她已经把话说死了。
“明持认识我,也认识陈家旧灯。如果在井下有人装他的话,我也能听出来。”
裴慎声音发沉:“但是你不能出现。”
见此情景之后,许元便不再阻止了,让卓玛去拿一件寺院卫士用过的旧斗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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