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下来。
刀刃紧贴着石头慢慢打磨。
铁器和石头相撞的声音在夜晚的时候会传播得很远。
陈砚搬来一张矮凳坐到他的旁边,从衣服里面拿出一张折叠好的纸。
摊开之后就是河西残图。
上面干涸的血迹使一端变深了。
没人说话。
明持从正堂后面的偏房里出来的时候,他走路的声音很小。
绕到院子旁边,对着那座被灰尘覆盖的石佛像双手合十地拜了拜。
蹲下来把佛像底座横着移开。
下面有一个巴掌大小的暗格,里面放了一个用竹子编成的小笼子。
灰鸽子拍打着翅膀飞走了。
明持撕下一条窄布条,上面的文字就是刚才在正堂上用手指蘸着灰尘写下的。
用布条把鸽子的腿缠得紧紧的。
一放手,灰鸽就飞上了天空,在黑夜里消失了。
外面巡逻的羽林卫没有发现,义庄后面的树枝很多,进去就相当于钻进了天然屏障里。
许元走到院子里中间的位置。
这里有一张石桌,上面铺着一层厚厚的灰尘,他随便擦了一点。
“流程繁杂。咱们进刑部到出来不到一个时辰。”许元伸出一根手指竖在桌面上,“这破旨意不是今晚下的。”
裴慎磨刀的手一直没有停下来。
陈砚抬头看他。
“提前备好的。”许元收回手,“有人算准了咱们今夜会去刑部。或者说,不管去不去,这道旨意都会落下来。”
赵虎蹲在墙角处抱着膝盖,听见了这句话就接了一句:“卧槽,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调动了羽林卫?”
“羽林卫归禁军统领管,禁军统领直接听皇上的。”许元蹲下身,右手食指沾了点桌面积水。
在石桌上慢慢地画。
两个字,太后。
陈砚凑过来一看,五指张开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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