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捧起来往自己脸上一泼。
冰水很冷。站起来。
“高禄被王家的人捅了一刀。”他抹掉下巴的水珠,“这个消息得让太后知道。”
裴慎靠着残墙望着他。
“太后和王宗衍的同盟出了裂口,高禄是太后在宫外的耳目。王宗衍动高禄,就是打太后的脸。”许元扯了扯嘴角,“把消息捅上去,让他们互咬。我们在中间收尸。”
赵虎听懂了,咧嘴:“借刀杀人。”
明持许元转过头去。
明持从袖中取出第二只灰鸽,放在手心里。
“送到哪里?”
皇宫里面经过一番考虑之后,许元说,“齐恩。他是太后的人,消息到他手里等于到了太后桌上。”
灰鸽子拍打着翅膀飞进了黑夜中。
裴慎把手指伸到许元面前,手掌张开。
“给我一样东西。”
许元拿出一个玉扳指。
高禄的。
刚才打斗的时候,他挨着高禄顺手拿过来的东西。内侧有一条很小的刻痕,手指可以感觉到它的纹理。裴慎接过之后称了一下。
“魏源?”许元问。
“御史台那条老狗最好这口。”裴慎把扳指收进怀里,“有这东西,外加你给的那半张残图,他能连夜写十道奏本。”
裴慎转头向水坊外面走去,停下了脚步。
“在这等着。天亮之前别动。”
人很快就消失在了街角。
赵虎取出匕首来给老仆取箭头。
断箭入骨,老仆咬紧袖口,硬是一声没出。
血液向外涌出,赵虎把一块衣服撕下来包扎住伤口。
破了屋顶的缺口处渐渐地出现了一道灰白色的光亮。
当第一缕阳光洒进来的时候,许元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站起来。
朝廷上,魏源的奏本在早朝刚开始的时候就被送上了。
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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