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元看着马车拐进小巷之后就放下了手中的剑。
谢珩走了过来,把手弩收进了腰间。
“他来试探的。”
“不止试探。”许元转身往大理寺门内走。“他想看我手里到底有多少东西。”
谢珩跟在后面。
“供状怎么处理。”
“你拿去和卷宗核对,看时间线对不对得上。”
许元把一叠供状从腰间拿出来递给了谢珩。“他既然敢送上门来,就说明里面的东西经得起查,但重点不在内容本身。”
“重点在哪?”
“重点在他为什么急着把所有事都推到贺拔山身上。”许元推开大理寺正门,往诏狱方向走。
贺拔山嘴里含着比他更害怕的东西。
诏狱的通道上又点亮了灯,每隔十步就有一盏,铁灯钩上挂的是新换上的油灯。
甬道中弥漫着桐油燃烧的味道,掩盖了前面的血腥味。
许元来到贺拔山的监牢门口。
贺拔山的手被铁链绑在了墙上,坐姿与萧让一样,靠在墙角。
但是他的情况比萧让要好一点,脸上没有受伤,衣服很脏但是没有流血。
他抬起头看见了许元,并没有说话。
许元把供状从谢珩手里拿回来一份,展开来读了一段。
“贞观十一年三月,贺拔山通过西市商铺渠道与前朝余孽建立联系。贞观十二年六月,利用隐龙卫身份为前朝余孽传递军防信息三次。贞观十三年正月,参与策划针对大理寺的截杀行动。”
许元把供状合上。
“魏王把所有的事都栽在你身上了。”
贺拔山的嘴角抽了下。
“隐龙卫真正的名册,并不放在魏王府中。”
贺拔山的声音沙哑低沉,每一个字都是从喉咙底子里挤出来的。
三年前我亲手抄录了一百七十二人姓名、地址和联络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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