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门。”
殿中的几位老臣也一起俯身下跪,有人甚至把头抵在地面上,连呼吸都停止了。
许元心里有数。
这张羊皮纸上面所画的并不是前朝余孽联系暗线的地图,而是一张老地图。
玄武门之变当晚的兵力布置,哪个人把守哪一扇门,哪个人临阵叛变,是谁打开宫门,是谁射出箭矢。
它的价值不在于图片本身,而在于不应该让任何人拥有它。
“许元。”
“臣在。”
“你看过?”
“臣没有。”
李世民放下茶盏,这一次放得很重,瓷与木相撞的声音在殿里十分清楚。
“剑在你的手里这段时间里,你没有拆开来看过吗?”
许元把头靠在手背上,声音很平稳。
“张安世死前将此物封入剑柄,臣接剑时已知内有夹层,但张安世留话说,不到呈御之时不可拆看。臣照办了。”
李世民沉思了会儿。
“张安世倒是信你。”
“张安世信的是陛下。他知道臣迟早要把剑还回来。”
李世民没有接话,手指在羊皮纸上边按了一下,把卷起来的一角压平。
“这是障眼法。”
不是疑问句,而是结论。
许元抬起头看了看皇帝的脸,然后马上又低下头去。
“臣也是这么猜的。”
“猜?”
“张安世死前对臣说过一句话,说真正要紧的东西已经不在他手上了。臣当时以为他说的是洛阳账本,后来抓住阿烛,从阿烛嘴里听见先生二字,才想明白,张安世要藏的从来不是这张图。”
李世民把羊皮纸举到灯光下看了一下,上面除了墨线之外还有一些很小的针孔,好像有人用很细的针做过的标记。
“先生取走了真东西,留下这个给你当护身符。”
许元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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