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手上有几十年来形成的茧子。
许元一直盯着驿丞的脸,把茧子长在的地方也记在了最后一点清醒中。
然后就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当人还有知觉的时候,已经躺在床上了。
半边身体还很麻木,胸口憋得慌,每次呼吸都很困难。
“驿丞,附近可有郎中?少卿这样……”李恪的声音还带着余惊。
“这里荒凉的地方怎么会有一个医生呢?”驿丞说:“李中郎将,你先在外面等着,不要让人进来。”
李恪犹豫了一下,脚步声出了屋子。
有人走到床边,蹲下来,一只手伸到他的鼻子下面。
许元睁开了眼。
驿丞的脸就在这儿,浑浊的眼睛里有一层东西消散了,下面露出一种冷峻又清晰的东西。
“你没死。”驿丞直起身,“命够硬。”
许元一字一句地挤出来:“前朝……书令史。”
驿丞的动作停了下来。
“手掌心上的茧。”许元说,“握笔……几十年。”
驿丞后退了一步,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
眼光很好。到这个时候还能看出来
“隐姓埋名……躲了三十年。”
“武德九年以后,能够活着的人必须隐藏起来。”驿丞说,“许少卿,你活不了了,这个毒没有药可以解。你是想在临死的时候拉着我一起陪葬吗?”
许元没接。
硬着头皮上阵就会死,示弱也会被杀。要想活下来,就只能走一条路——使驿丞认为救自己比杀了自己更划算。
他积了口气。
“你……给我下的毒。”
“是我在。”驿丞也不否认,“洛阳城里,我的人从你档案库出来那一下,给了你一针。”
“先生的命令”
驿丞没答。
“太医令……怎么死的?”
驿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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