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轻点啊!”
“殿下你可得撑住了,这才刚开始呢。”
“滚边去!”
铁链拖动的沉闷声响从更深的底牢处传出。
有人慢慢站了起来,黑水正中那块没被浸透的青砖高阶上,闸下所有火把都在水汽中晃动的厉害。
肩颈和胸前全是斑斑血迹,他全身缠着粗大铁链,抬起头时却先接连笑了三声。
往前迈出一步,秦茂又停下动作。
扶着李恪的手指猛然收紧,谢珩看清了那人的脸。
垂在身侧的手指却没有再去抚平袖口,许元把那卷紫铁敕书合上。
朝许元晃了下手,那人抬起被铁链磨破的手腕。
“许卿啊!你这改敕书改的可真是漂亮……可你敢不敢把那最后一行念给他们听听看啊?”
许元目光直视着他,并没有开口接话。
露出锁骨下方一枚旧年的宫印烙痕,粗重的铁链从那人肩头滑落。
“你倒是念啊!”
“等念完了,我就老实告诉你……东宫那半枚金牌的另一半到底在谁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