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
许元低了头却没去接。
“他都扯些什么了。”
“一直死都不肯开口,从被押进死牢到刚才,一个字没漏过。”
“再给他磨两天。”
坐到对面椅子上的谢珩,把长腿往前打得笔直,整个人斜靠着发硬的木椅背,他从早上到现在连个歇脚的空隙都没弄着,这是今天头一回挨着座椅。
许元又往嘴里刨两口凉饭。
谢珩看着他的动作,出了声。
“你在校场放狠话说杀自己人的那会儿,我还当你要砍的人数比这个多。”
“杀自己人得有讲得通的道理,”将沉重的瓷碗放下的许元抬了眼,“没来由瞎杀,城里剩下那些兵心就得彻底散掉。”
“有些功劳的那一拨人,你怎么算计安置。”
“层层递上去,让兵部那头管去,这就不是咱们要担的事。”
“那你要担的事是哪桩。”
许元没搭腔,把手里的余饭划拉干净,就势站了起身。
“先把王炳的牢头给我盯死了,别让人犯在这处断命。”
刚从谢珩嘴里冒出一个沉闷的应声,就见门外匆匆踏进一个喘大气的轻骑,在门口立定就开腔。
“大人,死牢关着的大人王炳……他开始嚷叫。”
“嚷些啥鬼话。”
那禀报的兵连着干咽好几口唾液,将大牢里的动静全盘倒出。
一阵沉默在这间屋子里漫开。
许元将空荡瓷碗轻挪桌面之后,利落转了面朝向牢门走。
署衙后院西墙下压着的正是死牢,连着三排厚重木门,道道门口都钉死着两个把守兵丁。
当许元踩进深坑底层的时候,王炳平生第一次平静至极坐在发霉草堆上,一串粗重铁链从他双腕直接斜拉到膝梁上。
他看着许元走进房门,微微扬了脸庞,干瘪嘴角强自扯动些许弧度。
“许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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