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他娘的停下!”
韩朔愣了一下,随后把册子塞进怀中,跟在众人后头跑的也是他。
黑甲兵重新跨上马背。
骑兵绕过死去的骆驼,从两翼追击胡商队,余下二十余名刀手步行逼近,那片漆黑的甲胄封住北面退路。
这支残破的队伍只剩九人。
前方出现一片低矮石丘,石丘后头有一道干涸河沟,谢珩带人跃入沟底,借着那道土壁躲开骑兵弓箭。
那黑甲将领追到河沟边。
一名胡商装束的军士起身投出手中长矛。
将领侧身避过,那柄饮血的陌刀横扫而来。
那胡商的胸甲被切开,断绝气息的身体跌回沟底。
将领收刀,短矛末端撞中他的头盔,下颌的系带断裂,那厚重的铁盔滚落在沙面。
谢珩抬头看见了他面容。
沙州收到过宗正寺缉牒,曾因私藏甲兵被削爵的,是那画中之人,三年前便圈禁在长安的,也是他。
那是吴王李恪的孙子,李承业。
本该困在宗正寺的人,此时正领着五十名陌刀手,站在阴山的这片风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