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条上光有两句话。
凉州副将要是肯放行,这人就跟十万贯脱不开干系。
出关绝不可往东,顺着旧商道去甘州罗家商号。
老卒扫完字条:“连蒋怀义能放行,他都算死啦?”
“他光算准了,知晓这十万贯底细的人,借他个胆也不敢搜王庭使者。”
到了傍晚,前头冒出个破败驿亭。
两匹凉州军马拴在亭门口。
抽刀下马,杜七带人两边把驿亭围死。里头没兵丁,就一灰袍男坐火堆边上。脚边那木箱是长安通济钱庄的,盖上刻着半枚沙州三司公章。
灰袍男抬起两手。
“杜校尉别拔刀啊,我都等半天了。”
“你哪位?”
“韩少卿差我来的。”
一封血书被他摸了出来。
“凉州封路前,三司内鬼早把第二只信鸽放出了。蒋怀义扒的,可不光是那铁箱。”
手一抬,灰袍男指向杜七背后的老卒。
“你们十三个人里头,有个人在替首辅府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