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哪辆车,是李元载教你的?”
暗探吐掉嘴里的血沫。
“人就在车里,你还问个屁?”
“我在里头呢。”
麻袋被一把掀开,车厢里只丢着套顾怀章穿过的旧袍子,领口带血,脚边搁着半个烧焦的烂木箱。
死死盯着车厢,暗探嘴里碎碎念,这怎么可能。
“人进车,是你们亲眼见着的?”
弩箭猛的拔出来,暗探的身子顺着横木瘫到车板上。
“这车里必须有人,是李元载交代的?”
远处马匹嘶叫,那逃脱的伏兵跑出上百步,趴在马背上往北边官驿逃。
把缰绳一割,谢珩翻上骡背追了出去。
骡子终究追不上战马。可官道前头还横着许元让人提前挖出来的三道浅沟。过沟时商队铺好的木板,队尾刚一走,金吾卫就给抽走了。
马蹄踩空进沟,前腿折断,战马连带着人直接翻滚进沙地里。
人被甩出去好几步,身子刚撑起来,骡蹄死死的踩住那衣摆。
连马都没下,谢珩的横刀从上直直扎穿这人的后背。
三个暗探全交代在土坡边上。血被沙土吸干,就留下几滩发暗的泥巴。
四个职方司随从赶过来时,金吾卫已经把尸首围死了。捏着州衙令牌,韩谨命人把这帮暗探的家伙什全封起来。
“这三个狗东西跑来袭击税银车,意图劫取官银,在场的各位没瞎吧?”
兵部的人伸手一指。
“他特么是个在逃犯,你们也敢让这人押车!”
刀身上的血擦干净,谢珩掏出盖有沙州军印的公文。
“暗籍已经撤了,我拿着刺史手令查案。不服气的,回去找李元载。”
“你的案底,李郎中那还没撤呢!”
“那破事你找他去。”
四个随从的马被韩谨叫人牵走,丢给他们商队驮货的破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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