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从互市收来的实物商税,早已拨作守城军资。
赶到库房时,裴谈把账册死死抱在怀里。
“银子死哪去了?”
跪在门边的仓曹参军,把账簿翻到末页。
“上一任主事侵吞库银被查办,追回的四千七百贯昨夜已拨给死伤军士,签押都在这。”
“那粮草呢?”
“西仓五万石送去陇右,东仓一万六千石拨给折冲府,剩下的……就剩百姓口粮了。”
气急败坏踢开脚边盐砖,裴谈骂道。
“互市每年进账数万贯,你敢说库里连个铜板毛都没有?”
互市总账被书吏捧来。
虽说进账确有数万贯,可支项偏偏更多。
修城墙九千贯,买战马七千贯,安置流民五千贯,余款换成盐茶赊给关外各部,收回来的不全是来年马匹契据吗?
每项都有商号签押,印信齐备,哪挑得出半点私吞的把柄?
合上账本的裴谈,额头贴着潮湿的头发。
“去把许元给我抓回来。”
“许使君交出州印了,如今住在驿站,午后就要启程去凉州啊。”
“搬空了沙州还想麻溜跑路?”
仓外守门的军士眼皮一抬,手掌摸在刀鞘上。
裴谈身后的家兵也握住兵器,两拨人隔着门槛对峙,谁都没拔刀。
拉了拉裴谈的衣袖,仓曹参军凑近。
“府君,这可是折冲府代管的军仓,秦校尉的人在外头守着呢。”
一把甩开他的手,裴谈跨出仓门。
街上百姓正在排队领平价粮,队尾一直排到巷口。
若此刻封仓,没到今日午时,缺粮的消息岂不传遍全城?
许元留下的仨月口粮只能保城中不乱,想养兵想迎接商队,想补齐来年的种粮,裴家难不成还得从关中往这运钱运粮?
这座沙州刺史衙门,每日张嘴的几万军民才是真正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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