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字可靠的旧卒,拆开分藏,今夜送进伤营,决不能让同一人知道所有去处!”
副册被冯校尉塞进怀里。
“段成锋真要敢纵火,伤营也保不住啊。”
“他烧驿馆,还能糊弄是流民抢药走了水,他要敢烧三百老兵住的伤营,陇右各营明日岂不全知道了?”
一浪高过一浪的喊声在院外回荡,府兵几次想进巷,都被老卒和家眷推了回去。
为了拿北城破驿馆困住许元,都督府煞费苦心,可如今每扇破门后都有人替他传话,每条巷子都能藏账了。
二更天都过了,大半药材发出去,门才被许元让人关上。
留到末尾的独眼老兵,右脸横着三道刀疤,旧皮盖着眼窝。
接过药包,半枚磨损军牌被他从怀里摸出,压在登记簿下。
许元认得上面的营号。
野狼谷记室营。
“你叫什么?”
“军籍上叫赵老七,六年前早就成了鬼了。”
药包被独眼老兵塞进衣襟,闪过门外巡查的亲兵。
经过许元身旁时,他停了半步。
“六年前野狼谷的记室参军,还喘着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