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动了真火,段成锋跨过碎瓷,短剑指向门口。
“杀!”
门外亲兵举盾上阶,第一排刚越过门槛,府门方向传来更大的撞击声。
不是堂门。
是都督府正门。
段成锋回头,府中鼓点乱了,喝令声夹着妇人哭喊,脚步纷杂的压过回廊。
脸色终于变了,崔望喊出声。
“谁敢强闯都督府?”
下一刻,正堂大门被人从外撞开,段成锋的亲兵倒退进来,后背插着半截白幡竹竿。
冲进来的不是都督府兵。
最前头的老妇披麻戴孝,手里提着豁口柴刀,头上白布被血溅湿半边。
她身后站满了人。
断臂老卒,扶灵少年,抱着牌位的妇人,野狼谷阵亡军卒的家眷都在。
白幡挤满庭院,牌位一层压一层。
刀锋,锄刃,军中旧矛,全指向段成锋。
老妇把缺了角的军牌扔到堂上,军牌滚到段成锋靴边。
“段大都督。”
因为漏风,她牙齿咬字却清。
“六年前你请他们喝庆功酒。今夜,也该请我们喝一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