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住他。
梁九嘴里嫌弃,手倒托的稳当。
“我说顾将军,就您这身板,回头还能骂人不?”
扯动干裂的嘴唇,顾怀章没笑出来。
“绝对能骂崔望。”
“那可太成了。”
马队绕过烧坏的黑沟,直奔凉州疾驰而去。
漫天风沙掩平来路,只剩顾怀章怀里那焦木,隔着衣衫死死顶着胸口,散发着没死透的余温。
凉州城里,都督府门外的灯笼依然大亮着。
都督府大堂里头,酒气混入血腥味,烛火让门缝夜风压的死死歪向一边。
端坐在席后,许元杯里残酒晃开一圈波纹。
段成锋本还端着主位架势,此刻一脚猛掀酒案,酒壶滚落台阶,碎裂瓷片径直溅向秦茂靴尖。
“许元,真觉得老子不敢宰了你?”
手死死捏住刀柄,秦茂往前跨了半步。
看都不看段成锋,许元拂开袖口酒渍,指尖沾湿,轻轻搓弄两下。
“这酒掺了水。”
满堂死寂当中,这句闲话轻的离大谱。
脸上的笑根本遮不住,崔望端坐侧席。
抬袖擦掉胡须沾的酒水,这老狐狸慢悠悠站起身。
“许使君查账受累,这凉州酒太薄,怠慢您了。”
段成锋冲侧门高高抬手。
铁甲撞击的声响从门后传出。
侧门轰然大开,重甲牙兵持长刀踏入,甲叶来回摩擦,巨大声浪直直压熄席间残灯。
另一扇门顺势打开。
旁边门里照样涌出人。
重甲刀斧手将大堂死死围死,刀背倒映烛火,层层寒光逼向席心。
刀身被许元双指硬生生按住,秦茂刚拔刀半寸。
“大人。”
许元将杯子搁在酒案上。
“还不到你拔刀拼命的时候。”
粗厚手掌狠拍腰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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