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拨弦未及用膳,便着手配制中和药剂。
她需要尝试挽救那些尚未完全枯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的茶树。
陆登科主动提供所需药材与器具。
“强酸蚀土,需以石灰、草木灰中和其性,再辅以我特制的‘回春散’药液灌溉,或可缓解。”
上官拨弦一边称量药材,一边解释。
“但土壤中的泣血石矿渣,需用磁石反复吸附清除,过程繁复,耗力耗时。”
“且此法只能救治轻症,已彻底枯死者,回天乏术。”
陆登科静静听罢,方道。
“陆家在闽北、蜀南亦有茶园,所产‘大红袍’、‘蒙顶甘露’虽不及云雾翠名贵,但品质上乘,可暂充贡茶之需。”
他语气平和,陈述事实。
“若朝廷需要,陆某可立即调拨货源,确保宫中及宗室用茶不辍。”
上官拨弦手中动作微顿,抬眸看他。
陆登科目光坦然,无半分居功或讨好的意味。
“陆神医有心。”
她公事公办地颔首致谢。
“此事我会禀明殿下,若确需调用,再烦劳陆家。”
陆登科微微一笑,不再多言,转而帮她研磨药粉,动作娴熟。
午后,第一批中和药剂配成,上官拨弦命人速送茶园试用。
她则与萧止焰、虞曦等人围坐一室,分析日间所获。
李晔将土壤样本置于特制琉璃盘上,滴入数种试剂,仔细观察反应。
“土壤中的矿渣成分,与漕帮私运案、官船自燃案中残留的,同出一源。”
他对比着几份记录,肯定道。
“可确定来自玄蛇控制的同一处私矿。”
虞曦则伏案疾书,翻阅随身携带的《农政全书》、《异域志》及部分前朝秘档。
忽然,她手指停在一页泛黄纸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