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瘸头抹了把脸,跛着腿就凑上去,脸上堆着笑:
“哎呀,是朱老板啊,您咋突然来了?”
“这大早上的应该还吃饭吧?要不……嗝儿!”
话没说完,就打了个味大的酒嗝。
“啧!”
朱奎被熏得他直皱眉,手在鼻子跟前扇了扇,往后退一步,破口就骂:
“这他妈的!这是喝了一宿?”
说完,还嫌弃地扫了眼脏乱的屋内,就像瞧见了老鼠窝似的。
“嘿嘿,这不是卖了货高兴高兴嘛。”
赵瘸头捂着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他以为朱奎是来收货的,连忙又道:
“朱老板,您来早了哈,咱下一批干货明儿个才能赶出来,正打算今晚通知您来收呢。”
朱奎唾弃地睨了他一眼,没搭话。
心说,鬼他妈来收货的。
他是来讨债的!
爬起身来的刘昌发心思活络了。
这可是他头一回见朱奎,心里激动坏了。
他赶紧捋平身上皱巴又满是酒渍的格子衬衣,弓着腰就挤上前,脸上笑得跟朵干菊花似的:
“您就是朱老板吧?哎呀,久仰久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