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车篓里那本磨损严重的杂记本,叹气说道:
“你可是咱大山村唯一考上大学的高材生,拒绝镇上学校的聘请,偏偏回村当老师。”
“这不,牛福荣那家伙记恨你爹我当初,没把那三亩地低价租给他爹,他就仗着自个是校长,留你在学校当个劳什子年级组长。”
越说越气,老脸都红了:
“当就当吧,可他压根没把你当……”
“哎哟爹,你又喝酒了?”
张彩云耳朵都要听出茧来了,忙声抢断话。
她双手握紧龙头,粉黛又拧紧:
“咋又提这事,我不是跟您说过,我一点不觉得委……”
“咋不委屈了?”
这次张老憨打断女儿的话。
胳膊一抬。
手指头指向村最西边那处三层楼的“大山村小学”,语带不满:
“啥年级组长?那个组长当成你这样儿的?”
“说得不好听,那就是个‘抹布’,哪儿脏了擦哪儿。”
“教学的事找你,学生打架找你。”
“家长闹事找你,老师闹情绪也找你。”
他每说一句,手背就往手心砸一下,“反正全校这一摊子,出了啥毛病都是你的事。”
说到最后,朝脚边吐了口唾沫:
“最可气的是,也没有正式职务津贴。”
“你任劳任怨一年多,到头来一个月就那么点钱,连镇上老师三分之一都没有。”
“这不是明摆着把你当软柿子捏,故意报复你爹我吗?”
听了老爹的话,张彩云张嘴想反驳,可双唇碰了好几下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攥紧龙头。
爹说得没错。
那牛校长确实存心刁难自己。
可她努力读书考大学,从不是为了丢掉泥锄头,拿起粉笔改写自己的人生,过上舒坦的日子。
她从小瞧见村子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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