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振荡线圈、电子管、两个可变电容和一块巴掌大的电路板。电池拆不动,太沉,只好扔了。到了台北苏曼卿安排的地窖里,他拼拼凑凑攒了半台发报机,才发现最要命的东西缺了——供电。台湾这地方,电话线是军用专线,电灯线有电压波动,直接搭线发报,魏正宏手底下的人用测向机一抓一个准。他必须用低压直流电,干电池最好,可满大街的杂货铺都卖电池,他不能去买——特务盯着呢,但凡有人敢在台北买大号干电池,当天晚上就能被请去军情处喝茶。
苏曼卿也不敢买。她咖啡馆里那台收音机用的是交流电,她男人在的时候倒是备过几节干电池应急,三年了,早就烂成了泥。
林默涵想了两天,想起当年在延安培训时学的一招。
咖啡渣能做电池。碳粉导电,咖啡渣烧焦了就是碳粉。苏曼卿每天给他送两壶咖啡,喝完了渣子攒着,积了满满一布袋。昨晚上他把咖啡渣倒在后厨的铁盘子里,搁在灶眼边上用余温烘了一整夜,烘得干透焦脆,拿擀面杖碾成粉末。今儿一大早苏曼卿下楼送早饭的时候他让她带上去一卷铜线和两片锌片——就是干电池里拆出来的那种,她咖啡馆里那个破手电筒里卸下来的。
苏曼卿把东西搁下的时候挑了挑眉毛:“你要自己做电池?”
“嗯。”
“能行?”
“不知道。试试。”
苏曼卿看了他一眼,没再问。她跟林默涵认识一年多,知道这人说“试试”的时候,一般已经试过七八回了。她转身上楼,把楼梯口的木板盖上,又在上头摞了两袋面粉。
林默涵把咖啡渣粉末倒进碗里,加了一点点盐水搅成糊糊,拿竹片抹在铜片上,再拿另一片铜片压上去,中间夹层棉布隔开。铜片是苏曼卿从五金行买的,锌片是从旧手电筒里拆的。就这么做了三组,串联起来,拿两根铜丝接上发报机的正负极。他拿舌头尖碰了一下正负极——麻了。有电。
电压不够,大概只有两伏多一点,但够电子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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