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目睹屠杀,早已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此刻,她冰蓝色的眼眸失去了焦距,显得涣散而疲惫,原本苍白的脸颊上浮现出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而浅薄,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轻微的嘶声。扶着陈维的手臂也在微微颤抖,指尖冰冷得不似活人。
“艾琳?”陈维心头一紧,反手握住她的手,触手一片滚烫!“你发烧了!”
艾琳勉强扯了扯嘴角,想做出一个“没事”的表情,却只是让苍白的嘴唇抿得更紧。她摇了摇头,想说什么,却一阵眩晕袭来,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艾琳!”陈维惊呼,不顾自身伤痛,用尽力气将她揽住,缓缓放倒在相对平整的门前地面上。她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袖,指节泛白,仿佛那是无尽冰冷黑暗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她的眉头紧蹙,即使在昏沉中,也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不仅仅来自肩部那可怖的贯穿伤——伤口周围的布料已经被暗红色的血和组织液浸透,散发出淡淡的腥气,边缘呈现出不祥的黑紫色,显然已经严重感染——更来自精神层面,来自镜海回响枯竭后的反噬,来自接连不断的恐怖冲击对心灵的摧残。
“感染……很严重。”塔格蹲下身,快速检查了一下艾琳的伤口和状态,猎人粗糙的手指在她滚烫的额头上停留了一下,脸色凝重,“没有药,没有干净的水清洗……这样下去,她会……”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每个人都懂。在这阴暗潮湿、细菌滋生的地底,一处得不到处理的严重开放性创伤,加上高烧和极度虚弱,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巴顿猛地锤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发出沉闷的响声。“该死!”他低吼道,目光在空荡荡的平台和那扇锈死的金属门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无处发泄的焦躁和无力。他的锻造技艺可以锤炼钢铁,可以赋予概念,却无法变出救命的药剂和洁净的清水。
赫伯特手足无措地跪在旁边,看着艾琳痛苦的表情,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我们……我们怎么办?维克多教授不在这里,没有药剂学知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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