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她哭，怕她求他不要走，怕她跟他说“我们回去吧”。他不能回去。他已经走了太远了，已经失去了太多，已经回不去了。
索恩站在他身边，用那只露出骨头的手握着刀柄。骨头在木头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像指甲刮过玻璃一样的声响。他的风暴回响已经枯竭了，但他的直觉还在。他看着陈维那张暗金色的、全是纹路的脸，看着那双空洞的、正在颤抖的眼睛。他的嘴唇在动，在说什么，但没有声音。他只是在心里说——小子，你在怕什么？你从来不怕的。你连观测者都不怕，连静默者都不怕，连那些影子都不怕。你在怕什么？
陈维听到了。不是用耳朵，是用那些碎片，用那些诗篇，用那些正在他体内燃烧的光。他听到了索恩的声音，听到了他的问题，听到了他的担忧。
“我怕终点。”陈维的声音沙哑。“我怕走到那扇门前，我不知道该怎么选。”
塔格站在他身边，右手的短剑还握着，剑身上的符文已经不发光了。他的断臂处空空的，那些祝福已经熄灭了，没有了任何光。但他用短剑指着前方，指着那些金银交织的星星。
“那就走到那扇门前再想。现在想，没用。”
巴顿站在最后面，左手握着锻造锤，右手的断腕处缠着布条。那些灰白色的纹路已经爬满了他的左半边脸，正在向他的右眼蔓延。他的左眼已经闭上了，被那些灰白色的纹路吞没了，像一只永远闭上的眼睛。但他的右眼还剩下一条缝，那条缝里还有光，心火还在跳。他用那只还剩下一条缝的右眼看着陈维。
“小子。老子打了一辈子的铁。每一块铁，在进炉子之前，都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只有进了炉子，烧红了，锤子砸下去，才知道。你现在就是那块铁。别想太多。往前走。走到炉子里。让锤子砸。”
陈维看着巴顿，看着那张灰白色的、正在被石化吞噬的脸，看着那只还剩下一条缝的右眼。
“好。”他说。“往前走。”
他们继续向前。那条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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