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省。省那些仅剩的东西,省那些快要灭掉的光点,省那些他已经记不清的、又舍不得丢的记忆。
“陈维。”
“嗯。”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霍桑古董店。你穿着墨绿色的长裙,头发挽着,开门的时候,你的眼睛在那些煤气灯下面,是银金色的。你说‘下午好,请问有什么事’。”
她愣了一下。她以为他会说“记得”,然后她再追问,他再慢慢想。他直接说出来了。每一个细节都在。她的裙子,她的头发,她的眼睛,她说的每一个字。他没有忘。但她看到他左眼的光点灭了一下,只是一下。像一盏灯被风吹得晃了晃,又亮了。她在心里记下了——灭的时间比昨天多了零点一秒。
“你记得很清楚。”她的声音很轻。
“这些是我舍不得忘的。”
她的喉咙哽住了。舍不得。他还是会用“舍不得”这个词。一个快要变成规则的人,是不应该有舍不得的。规则不会舍不得,规则只会执行。他说舍不得,说明他还不是桥。他还在。
“陈维,你记得巴顿的锻造锤是什么颜色吗?”
“暗红色的。像心火灭掉之后的灰烬。”
“塔格的短剑呢?”
“那把短剑没有颜色了。符文灭了。但以前是冰蓝色的,像北境的夜空。”
“希望的头发?”
“黑色的。”
“她的眼睛呢?”
“黑色的。很亮。”
“汤姆的本子?”
“棕色的皮,磨得发白了,边角卷了,用绳子绑着。”
“维克多教授的眼镜?”
“金丝边。左边镜片有一道裂纹,是他在北境摔的。”
“索恩的刀柄?”
“木头,缠着布条。铁片是伊万从废墟里找来的。”
她问,他答。每一个问题的答案都不需要时间。那些细节在他的空洞里排列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1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