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手。手背上的暗金色纹路在跳,但他看的不是那些纹路。他看的是一根手指。左手,无名指。那根手指上什么都没有,没有戒指,没有茧,没有任何记号。但他看了很久,久到巴顿以为他在那里睡着了。
“小子,你在看什么?”
陈维抬起头,空洞看着巴顿。左眼的光点在跳,很慢。
“我在想,这根手指上以前有没有东西。戒指?茧?伤疤?我不记得了。它什么都没有。但我觉得它应该有点什么。”
巴顿走过来,用左手握住陈维的那根手指。他的手粗糙得像砂纸,那些灰白色的纹路在他的手背上蔓延,像冻裂的土地。他摸了摸那根手指的指根——没有勒痕,没有印子。上面从来没有戴过任何东西。
“什么都没有。你以前不戴戒指。”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觉得它应该有点什么?”
陈维沉默了很久。那些暗金色的光在他的皮肤下跳得很快。
“因为我在找一样东西。证明我曾经是谁。我在那根手指上找,找不到。在别的地方也找不到。我的口袋里没有,我的衣服上没有,我的身上没有。我不知道我把‘自己’丢在哪了。”
巴顿的手没有松开。他握着陈维的手指,把那只正在变凉的、快要没有温度的手,握在自己还在跳着心火的掌心里。
“你没丢。你在这里。你站在老子的面前。你就是你。”
陈维看着巴顿。左眼的光点跳了一下,好像亮了一些,然后灭了。灭了一秒。亮回来的时候,没有以前的亮了。
“巴顿。”
“嗯。”
“你的右眼,还剩下多少?”
巴顿愣了一下。他以为陈维会问——你是谁。他问的是你的右眼还剩下多少。他在关心。他还在关心。“还剩下一条缝。缝还在,光就能进来。”
“那就好。”
陈维抽回了手,转身,走向岔路口的右侧。那些暗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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