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人,二十岁出头,脸上没有疤。他是从北境来的,穿着白色皮袄,手里握着一把冰刀。刀是透明的,里面有血丝。
“塔格。你不给,我自己取。”
他冲向树根,刀刺向根。根是暗金色的,刀刺进去,根在流血。暗金色的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滴在地上。
塔格冲过去,短剑架住冰刀。冰刀断了,碎成冰碴。冰碴飞起来,打在塔格的脸上,刺进肉里。他没有躲。
“疼吗?”年轻人问。
“疼。活着就疼。”
“我不要疼。我要花。”
他推开塔格,跑到树根边,跪下来,用手扒根。根被他扒开了,露出下面的土。土是暗金色的,有光在跳。他把手伸进土里,摸到了白衣人的脚。
“花!出来!我带你走!”
白衣人低下头,看着那只伸进来的手。手是凉的,冰凉的。它没有接。
“你不怕我?”
“不怕。你是幸福。”
“我不是幸福。我是空。”
“空也不怕。空就不会疼。不疼就好。”
白衣人蹲下来,把手按在那只手上。手是凉的,它是凉的。凉和凉贴在一起,不冷。
“你叫什么?”
“我叫艾瑞克。从北境来的。我全家都死了。我不想活了。但你让我不疼。不疼了,就能活。”
白衣人看着艾瑞克的脸。脸是年轻的,没有皱纹,但眼睛里全是血丝。
“你不疼了,还是你吗?”
“不是了。但活着就好。”
白衣人犹豫了。它学了很多天,学会了种花,学会了笑,学会了拒绝。但它没有学过怎么让一个人“不是自己”。
塔格走过来,站在艾瑞克旁边。
“艾瑞克。你不是想活。你是想死。死了就不疼了。”
“死了就没了。换了,还在。还在就行。”
塔格蹲下来,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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