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但地上有东西——不是核,是“芽”。很小的芽,灰白色的,从坑边冒出来。它在长。长得很慢,但它在长。
“花。它又长了。”
白衣人的声音从根里传来。“会一直长。只要有人想不疼,它就会长。”
“那就一直砸。砸到没人想不疼。”
塔格转过身,向北走。左膝不疼了,但他走得慢。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像是要把地踩穿。
伊万跟在后面。赫伯特跟在后面。怀特、汤姆、希望,一个接一个。
他们走了很久。走到天黑,走到天亮。走到火种镇的矮墙出现在地平线上。
塔格站在矮墙外面,看着树上的花。艾琳在笑。
“艾琳。核碎了。”
花里的艾琳笑了。“碎了就好。”
但塔格没有笑。他看着南边的方向。那里还有东西。很小,灰白色的。在长。
他走进火种镇,走到树下,把刀插在地上。坐下来。左膝不疼了。他看着自己的手。手心里的印记很弱,弱得像快要没油的灯。但它还在。陈维在。
“陈维。你还在。”
根跳了一下。那是他在说——在。
塔格闭上眼睛。他听到了——根在吃。吃那些碎掉的梦,吃那些灰白色的灰烬。吃得很慢,但它在吃。吃完了,就不会再长了。
但天亮了。南边的地平线上,那个灰白色的点又大了一点。
塔格站起来,把刀拔起来。
“明天还去。”
他看着南边的方向,看着那个在长的点。
“去砸。砸到它不长。”
根亮了。暗金色的光从树下蔓延出去,向南边涌去。
光在说——来砸。
但那个点在长。它不怕。
它知道,只要有人想不疼,它就永远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