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艾琳。今天又活了。”
花里的艾琳笑了。“活了就好。”
塔格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心里的根在长,长得很慢。但它会长到永远。
“陈维。你还在承受疼吗?”
根跳了一下。那是他在说——在。
“什么时候不疼了?”
“等所有人都被记住了。”
“什么时候所有人都被记住了?”
“不知道。也许很久。也许永远。但等得到。”
塔格把刀插在地上,坐下来。没有手,根撑着地。
“那就等。”
他闭上眼睛。他听到了——根在唱歌。不是歌词,是名字。陈维的名字。念完了,天亮了。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红的,像一块被烧透的铁。光照在树上,把那些新长出来的花照得透明。
塔格睁开眼睛。他看着田里。芽长到了人高,暗金色的,在风里摇。
“伊万。它长了。”
“长了。能吃了。”
“吃了能活着?”
“能。活着就能记住。”
塔格走进田里。根帮他割芽。芽断了,暗金色的汁液流出来,滴在地上。根把汁液吸走了。
“塔格。能吃了。”伊万蹲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根芽。
“吃。”
他们吃。吃完了,哭了。哭完了,笑了。
塔格站在树下,看着那些人。他们在笑。笑得很甜。
“艾琳。今天吃了甜的。”
花里的艾琳笑了。“甜了就好。”
塔格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心里的根在长,长得很慢。但它会长到永远。
“陈维。你吃到了吗?”
根跳了一下。那是他在说——吃到了。
塔格的眼泪掉了下来。滴在根上,根把泪吸走了。
“陈维。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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