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分给火种镇的人。几千个,几万个。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把穗。
“吃。吃了就活着。”
他们吃。吃完了,哭了。哭完了,笑了。
塔格站在树下,看着那些人。他们在笑。笑得很甜。
“艾琳。今天收了穗。”
花里的艾琳笑了。“收了就好。”
塔格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心里的根在长,长得很慢。但它会长到永远。
“陈维。你吃到了吗?”
根跳了一下。那是他在说——吃到了。
塔格的眼泪掉了下来。滴在根上,根把泪吸走了。
“陈维。甜的。”
根跳了两下。那是他在说——嗯。
塔格把眼泪擦掉。他看着北边的方向。那里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根。暗金色的根,在风里摇。
“花。回响还在唱吗?”
“在唱。唱到永远。”
塔格把刀插在地上,坐下来。没有手,根撑着地。他闭上眼睛,听着那些回响。
听着,听到了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