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里长出来,暗金色的,细得像头发,缠住了铅笔的杆。她看着北边的方向,她的眼睛花了,看不清裂缝了。但她听到了那个声音。来。来。来。
“汤姆哥。他在叫我们去。”
“不能去。去了就回不来了。”
“那他在叫谁?”
没有人回答。因为他们都知道答案。那个声音在叫陈维。叫那个碎了陈维。叫那个在根里撑了太久的陈维。
赫伯特坐在树下,没有手,根帮他握着短剑。他也老了,老得站不起来了。但他听到了。那个声音灌进他的耳朵里,像风灌进空屋子。他看了看自己的断臂,断臂上有根在长,暗金色的,很细。根在抖,像在害怕。
“陈维。你听到了吗?”
根没有跳。它在听。
伊万走到树根边,蹲下来,把手按在树干上。树干是温的,但温得不均匀。有些地方在颤,像一个人在发抖。
“师父。陈维在怕。”
巴顿的心火灭了,铁砧碎了。但伊万的心在跳,和根同步。他听到了——师父的声音从根里传来,很轻,很远。
“怕就对了。怕了才会醒。”
伊万站起来。他看着北边的方向,裂缝还在,银白色的光在闪。那个声音还在叫,来。来。来。
“怀特。我们要不要去?”
怀特沉默了很久。他看着自己手里的本子,看着本子上写的字。《火种编年史》。从陈维碎的那天开始写,写到了今天。写了那么多,写满了那么多本。他看到了一行字,是他自己写的——“当桥成了路,根就成了光。光会照亮所有人。”
“怀特。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陈维不会永远碎。有一天他会回来。”
“什么时候?”
“不知道。也许很快。也许永远。但总有一天。”
伊万转过身,走进田里。田里的芽还在长,暗金色的,在夜风里摇。他蹲下来,用断臂碰了碰芽。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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