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看着那幅图,看了很久。他伸手指了指那扇门:“你画的这个,是什么?”
怀特沉默了一瞬。“是通道。也可能是终点。取决于你怎么看它。如果根变成光的那一刻,光有地方可去,那它就是通道。如果光没有地方可去……那它只是照一下自己,然后熄灭了。”
伊万把手从树根上收回来,站起来。“你打算怎么验证?”
“下去。”怀特也站起来,“去根的最深处。看看它到底在变成什么。”
他们开始准备。怀特从仓库里翻出一捆旧绳子,用灯油浸泡过,不容易断。伊万从工坊拿了两把短柄铲子和一盏新做的暗金灯,灯挂在腰带上,光不大但稳定。老亚伯走过来问了一嘴,怀特说“去看看根”,老亚伯没有继续问,只是把别在腰间的镰刀解下来递给他:“拿着。刀上有记性,碰到什么东西它会亮。”
怀特接过镰刀,刀柄是温的。他把镰刀别在另一侧腰带上。两个人走到树根最粗的那一条主干旁边,伊万把暗金灯举起来照着地面。这条主干自从花树长成以来就没有人深入过。它粗得需要两个人才能合抱,表面布满了暗金色的纹路,交织成密集的网状。他们沿着主干往下走,坡度不算陡,但越往下光线越暗。头顶的花树和天光很快就被根须遮蔽了,只剩下腰间那盏灯照出一小圈温暖的光域。脚下是根须交织成的“地面”,踩上去略有弹性,像踩着一层厚厚的苔藓。四周是密密麻麻的根须,粗的像手臂,细的像发丝,从四面八方汇聚向同一个方向。
他们走了大约一顿饭的工夫,前面的空间突然开阔了。像是走进了一座倒扣的穹顶内部,四周的根须不再密集排列,而是像垂落的帘幕一样从高处轻轻悬挂下来。怀特举起灯向上看,穹顶极高,超出灯光的照明范围,只能看到最顶层有一片隐约的暗金色,像天空被嵌了一层薄薄的金箔。地面是根须交织成的平整表面,温的。他蹲下来,把手掌贴上去,掌心里的印记和脚下的根同步跳动着,节奏平稳。“这里是根最密集的地方。吃记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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