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宇间那份上次来时的从容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下,难以完全掩饰的凝重。
他走到帐中,对着吕布深深一揖,腰弯得比上一次更低:
“败军之使沮授,拜见温侯。”
吕布没有立刻叫他起身。
他依旧维持着靠坐的姿势,只是微微偏过头,目光垂落,俯视着下方躬身行礼的沮授。
帐内的空气,因这沉默的注视而陡然变得沉重起来。
过了好几息,吕布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珠砸落玉盘:
“告诉本侯,袁本初此番,又是唱的哪一出?”
“是嫌前日的伏兵不够热闹,还是觉得我吕布的方天画戟,不够锋利?”
沮授直起身,迎上吕布的目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温侯明鉴。前番之事,实乃天大误会,吾主袁公每每思之,痛心疾首,深悔受小人蒙蔽,以致触犯天威。”
“吾主对温侯之神武,敬仰万分,绝无半分加害之心。此番特命授前来,一为澄清前嫌,郑重赔罪;二为重申联姻之好,愿献小女于温侯驾前,侍奉左右,以表赤诚。”
“敬仰?赤诚?”
吕布嘴角语气中的冷意丝毫不加掩饰,他慢慢坐直了身体,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弥漫开来。
“袁本初的敬仰,就是联合公孙瓒,欲置我于死地?他的赤诚,就是接连不断的背叛与算计?”
他猛地一拍案几,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地图都跳了一下。
“当真以为我吕布是三岁孩童,可随意欺瞒么!”
沮授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但他强自镇定,再次深深躬身:
“温侯息怒!前车之鉴,吾主岂敢再忘?”
“吾主曾言,温侯天威,非人力可抗。冀州之地,唯有德者居之。吾主愿倾心依附,只求温侯念在……念在即将缔结秦晋之好的份上,能给袁氏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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