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啼笑皆非。
她定定地看着高忠杰,决定问个清楚。
“你成亲之后,为何不回来?还躲着我?”
高忠杰尴尬挠头:“我瞧你似是怕我,来家里的第一日……你一直熬到天亮才睡着。”
其实那晚高忠杰也没睡着。
独自生活了这么久,屋里突然多了个女人,他也紧张。
可察觉到孙冬娘在害怕之后,他的兴奋和激动也凉了下去,他控制着鼻息,发出鼾声,才感觉到孙冬娘稍稍松了口气。
所以从那之后,他就尽量早出晚归,避免让孙冬娘不安。
“原来是这样……”孙冬娘哭笑不得,“那我问你田地,你为何说不要我管?”
高忠杰皱眉道:“我有力气,自是不用你管。”
他是十夫长,分了二十亩田地,平日里当值的时候可以去巡逻看看,不当值的时候就一头扎进地里。
他一个人做得过来,为何要孙冬娘卖力气?
两人一问一答,对完账,顿时都沉默了。
孙冬娘忽然明白林三娘说的那句话了——人须自立。
林三娘给她们上课,不光教针线,也教她们山庄的规矩,和一些道理。
林三娘说:“你们来自不同的地方,各有苦楚难处,但你们来了这里,便是机缘,务必抓住机缘,自立自强。”
“山庄帮的不是苦难的人,而是想靠努力摆脱苦难的人,只有自己立起来了,才能真正脱离困难。”
朝她们伸出去的手,若是一直在悬崖边上拽着,也支撑不了多久。
只有抓着那只手,用尽力气爬上顶峰,才能脱离悬崖的困境。
孙冬娘此刻终于明白了。
过去的一个月里,她总是感到不安,本能地缩瑟起来,不敢说也不敢问。
但去了山庄之后,她学了技艺,又用自己的劳动换来了针线布料和粮食。
这种靠自己挣到钱、挣到未来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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