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不能有事。
苏砚见他不说话,也没追问。她低下头,继续翻看手机里的邮件,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仿佛车祸只是一场不值一提的小插曲。
护士进来赶人,说病人需要休息,家属明天再来。苏砚抬头看他,眼神里有一丝玩味:“家属?”
陆时衍没解释,只是对护士说:“我在这儿守着。”
护士看看他,又看看苏砚,识趣地退了出去。
然后就是这三个小时。
他在走廊里坐着,她在病房里躺着。一扇门隔着,谁也没说话。
陆时衍端起纸杯,把那口凉透的咖啡灌进嘴里。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刺激得他清醒了几分。
他想起今天下午的事。
下午三点,他在律所接待了一个人。
那个人自称是苏砚父亲当年的老部下,姓周,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他说他看了新闻,知道苏砚现在遇到的事,也知道陆时衍在帮她查。
“有些事,她不知道。”老周说,“她那时候太小,她爸不想让她知道。”
陆时衍给他倒了杯水,等他继续说。
老周握着水杯,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二十五年前,苏砚的父亲苏明远开了一家软件公司,是做企业管理系统的那时候国内做这行的还不多,他算是最早的一批。公司做了八年,做到行业前三,眼看着就要上市了。”
他顿了顿。
“然后就出事了。”
陆时衍的眉头微微皱起。
“出什么事?”
老周抬起头,看着他,目光复杂。
“有人举报他窃取商业机密,侵吞合作方资产,还有……伪造合同。一夜之间,所有的合作伙伴都翻脸了,银行抽贷,供应商堵门,员工集体辞职。官司打了半年,最后公司破产,苏明远被判了三年。”
陆时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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