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回答。
苏砚坐在原告席上,目光紧紧盯着证人席。她的右手攥着笔,笔杆微微发颤。
薛紫英坐在后排,双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发白。
周教授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依然平稳:
“当年的事,是我判断失误。我过于相信当事人的陈述,没有尽到审慎核查的义务。”
“判断失误?”陆时衍看着他,“周教授,您教了我们三十年——‘判断失误’,是学生交作业时用的借口。您是老师,您教过我们,律师最大的责任,就是在判断之前先核查。”
周教授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
陆时衍没有再追问。
他转身走回原告席,从桌上拿起另一份文件,走回证人席。
“那我们换个话题。”他把文件递给周教授,“这份文件,您认识吗?”
周教授低头看了一眼。
文件是复印的,有些模糊,但内容清晰可见——那是一份手写的信,落款日期是十年前,署名是苏砚的父亲。
周教授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认识吗?”陆时衍又问了一遍。
周教授没有说话。
陆时衍替他回答:“这是苏砚的父亲,在您代理的那个案子结束之后,写给您的信。信里他说,他知道自己输了,但他想知道——您明知道对方的证据有问题,为什么没有指出来?”
他把信翻到最后一页,指着最后一段:
“‘周教授,我不怪您。您是律师,要为自己的当事人负责。我只是想问一句——如果当年您指出来,结果会不会不一样?我家老陈,会不会就不用跳楼?’”
法庭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苏砚低下头,看着面前的桌面。她没哭,但眼眶红了。
周教授看着那封信,久久没有说话。
“周教授。”陆时衍的声音很轻,“这封信,您收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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