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讨公道的可怜虫。当年她爸斗不过我,她更没可能。”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地下停车场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苏砚坐在副驾驶座上,手指紧紧攥着那支录音笔,指节发白。她盯着前方某个虚无的点,一动不动。
陆时衍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录音里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剜在他心上——章怀义是他敬重了十几年的导师,是他在法学道路上最重要的引路人。可现在,这个人的声音从录音里传出来,说的却是那样的话。
“可怜虫。”苏砚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他说我是可怜虫。”
陆时衍转头看向她。
苏砚的脸上没有眼泪,甚至没有愤怒。她只是平静地重复着那个词,像是在咀嚼一颗苦涩的药丸。
“我八岁那年,我爸公司破产那天晚上,他也是这样说的。”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说不清的东西,“那天晚上,我爸带我去见一个人。他说那个人能救公司,只要那个人愿意帮忙。我们等在那个人家门口等了三个小时,从下午等到天黑。我爸一直在练习该怎么说话,怎么求人。”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
“后来那个人回来了。他下车的时候,看见我们,皱了皱眉,说了一句话——‘老苏,你这是干什么?带着孩子来求我?你也是个体面人,别弄得这么难看。’”
陆时衍的心猛地抽紧了。
苏砚继续说:“我爸跪下了。就在那个人家门口,跪在地上。他让我也跟着跪下。那个人看了我们一眼,转身进了门,把门关上了。从头到尾,没说第二句话。”
她转过头,看着陆时衍。
“那个人,就是章怀义。”
陆时衍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苏砚把录音笔放回牛皮纸袋,深吸一口气。
“这录音,薛紫英怎么给你的?”
陆时衍稳了稳情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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