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这个。”
陆时衍低头看去。平板上是一份文件,标题是——
“周明远资本运作图谱(2008-2024)”。
他愣住了。
“这是什么?”
苏砚说:“我这几天让人查的。你导师这些年经手的案子,和他有过往来的资本方,还有他名下的那些空壳公司。”
她指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线条和节点。
“你看这里——2008年,他代理的第一起大案,原告方的背后资本,和2012年他经手的一个并购案的收购方,是同一拨人。2015年,他帮一个资本方打赢了官司,那家资本方当年就注资了他朋友的律所。2018年……”
她一条一条地指给他看。
陆时衍越看越心惊。
那些看似独立的案子,那些看似无关的人,那些看似合规的操作——在这张图谱上,全都连在了一起。像一张巨大的蛛网,每一个节点都指向同一个中心。
周明远。
“他是整个链条的核心。”苏砚说,“所有的资本,所有的案子,所有的人脉,最后都汇聚到他这里。他不是在代理案子,他是在帮资本洗钱、转移资产、围猎那些不懂游戏规则的人。”
陆时衍盯着那张图谱,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导师说过的话——
“时衍,法律不是正义,法律是工具。用得好,可以保护好人;用得不好,可以毁掉坏人。”
那时候他觉得导师说得对。现在他才明白,导师所谓的“工具”,从来不是为了保护好人,而是为了帮助那些付得起钱的人,去毁掉那些付不起钱的人。
“这份东西,你是怎么拿到的?”他问。
苏砚说:“我父亲当年的一个老部下。他现在在一家调查公司工作,专门做这种资本背景调查。他说,他查周明远已经查了三年。”
陆时衍抬起头。
“三年?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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