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他说,“就是个普通的中年男人,在国企上班,每天骑着自行车上下班,周末喜欢钓鱼。我那时候小,不懂大人的事,只觉得他话不多,但对我很好。”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出事之后,我才知道他有那么多我不知道的事。那些指控,那些证据,那些人证……所有东西都指向他,可我就是不信。”
“为什么不信?”
“因为他走之前那天晚上,还问我下次考试想考多少分。”陆时衍说,“他说,考好了带我去吃肯德基。那时候肯德基很贵,我馋了很久。”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如果真的贪了那么多钱,为什么要等到我考好了才带我去吃肯德基?他为什么不带我去吃更好的?为什么我们家还住在那套老房子里,骑着他那辆破自行车?”
苏砚没有说话。
她想起自己的父亲。想起那个总是笑着把她扛在肩上的男人,想起他在公司破产前最后一次回家时疲惫的眼神,想起他说的最后一句话:“砚砚,爸爸对不起你。”
她那时候太小,不明白他为什么道歉。
现在她明白了。
他不是对不起她,是对不起他自己。
因为他拼尽全力,还是没能斗过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
——
车子在一个农场门口停下。
农场不大,几排简易的平房,一片菜地,几棵果树。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在喂鸡,听见车声,抬起头。
陆时衍下车,走到老人面前。
“李叔。”
老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车里的苏砚,点点头:“进来吧。”
两人跟着老人进了屋。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方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奖状——是很多年前单位的“先进工作者”。
老人给两人倒了茶,坐下,点了一支烟。
“你电话里说的事,我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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