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立刻追问。
他知道苏砚的思维方式。这个女人从来不会在没想清楚之前就贸然行动。她说“设局”,就意味着她已经有了至少三套方案和五条退路。
“你要什么?”他问。
“你手上的那份备忘录。”苏砚说,“你导师亲笔签名的那个。我要用它做诱饵。”
陆时衍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可以。”
“你不问我要怎么用?”
“你要用它来逼导师现身。”陆时衍说,“只要让他知道这份备忘录落到了我们手里,他就会慌。他一慌,就会动。他一动,就会露出破绽。”
苏砚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你倒是很了解我的套路。”
“被你训练出来的。”陆时衍的语气里难得有一丝调侃的意味,“这几个月跟你合作,我已经习惯了你那种——先用一半的真相钓鱼,等鱼咬钩了再收网的打法。”
“那你猜猜,我要钓的是谁?”
“表面上是导师。”陆时衍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但实际上,你想钓的是导师背后的人。备忘录只能证明导师当年渎职,但真正操纵那场破产案、伪造债务证据的人,不是你导师。他只是一颗棋子。”
“对。”苏砚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我父亲的公司被搞垮,我的专利被侵权,这个案子被推上法庭——这三件事看起来独立,但背后是同一群人。他们十年前毁了我父亲,十年后想毁了我。我要把他们全部挖出来。”
“薛紫英的父亲?”
“不止。”苏砚摇头,“薛兆坤是资本圈的人,但他不是最大的那条鱼。操纵这一切的人,需要有足够的资金实力,需要有法律圈的资源,还需要有技术圈的人脉。能同时调动这三个圈子的人,在整个行业里不超过五个。”
陆时衍沉默了一会儿,从手机里调出一份文件,递给苏砚。
“这是我这几天查到的。”他说,“原告方的诉讼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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