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开不了车。我送你。”
“我打车。”
“这个点,这个地段,你打得到车?”陆时衍的语气不容拒绝,“下来。”
苏砚想反驳,但右臂传来的钝痛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她推开车门下来,陆时衍很自然地伸手扶了她一把,她的手搭在他掌心里,凉得像冰。
“你一直在停车场等我?”她问。
“嗯。”
“等了多久?”
“你进去多久我就等了多久。”
苏砚愣了一下。她在医院里处理伤口、拍片子、打破伤风针,前前后后折腾了两个多小时。这两个多小时,他就一直在这儿等着?
“你不累吗?”她问。
“累。”陆时衍说,“但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我睡不着。”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不是情话,不是表白,就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但苏砚的心还是跳了一下。
她坐进陆时衍的车,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件外套,是他的。她拿起来放在膝盖上,车里有一股淡淡的松木香,干净、清冷,是他身上常有的味道。
陆时衍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城市的深夜很安静,高架路上没什么车,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把车厢里照得明明暗暗的。
“你饿不饿?”陆时衍忽然问。
“不饿。”
“我饿了。”
苏砚看了他一眼。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搁在挡把上,姿态很放松,但他的侧脸绷得很紧,下颌线像刀削一样硬。
“你今天在法庭上,”苏砚斟酌了一下措辞,“是不是早就料到他们会动手?”
陆时衍沉默了一会儿。
“我料到了他们会狗急跳墙,但没料到他们会用枪。”他的声音沉下去,“更没料到你会扑过来。”
“我那不是扑过来,”苏砚纠正他,“我是看见那个人掏东西,条件反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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