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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什么不早说?”苏砚问。
“因为她在保护她父亲。”陆时衍说,“也因为她在保护我。如果她说了,我就会和导师撕破脸。以导师的手段,他可能会毁掉我的职业生涯,甚至毁掉陆家。”
“那现在呢?她为什么又说了?”
陆时衍走回椅子旁,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苏砚的脸上。
“因为你。”他说。
“因为我?”
“因为她看到了你被袭击的新闻。”陆时衍的声音有了一丝波动,“她说她不知道导师会做到这一步。她以为导师只是想打赢官司,最多是让苏砚的公司赔点钱、受点损失。她没想到导师会指使人伤人。”
苏砚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同情薛紫英,还是该恨她。
从理性上说,薛紫英是被胁迫的,她也是受害者。但从感性上说,薛紫英的选择——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间接导致了苏砚的车祸。如果不是薛紫英泄露了苏砚的行踪,那些袭击者不可能那么精准地找到她。
“你想让我原谅她?”苏砚问。
“不。”陆时衍摇头,“我没有资格替你做这个决定。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她不是坏人。她只是一个……被逼到绝路的人。”
苏砚没有再说话。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月亮已经偏西了,挂在城市的天际线上,像一颗即将坠落的银球。远处的高楼亮着零星的灯光,不知道是加班的上班族,还是和她一样睡不着的人。
“陆时衍。”她忽然开口。
“嗯?”
“你说,如果当年你父亲的公司也有人站出来帮他,他是不是就不会破产了?”
陆时衍没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苏砚说的是她的父亲。苏砚的父亲当年经营一家科技公司,因为一场专利官司败诉,公司破产,负债累累,最后郁郁而终。那场官司的原告方律师,就是陆时衍的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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