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她,他懂。
“我也有过。”他终于开口,“不是叔叔,是老师。我以为他教我法律,教我做人,教我怎么在这个世界上站着。后来我发现,他教我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我更好地成为他的棋子。”
苏砚转过头,看着他。
白炽灯的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靠得很近,近到几乎重叠在一起。
“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苏砚问。
“薛紫英回来之前。”陆时衍说,“她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老师要动手了。她是他手里最好用的一把刀——漂亮、聪明、狠,而且对我有亏欠。他知道,只要她开口,我就会心软。”
“你心软了吗?”
陆时衍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看着苏砚,目光很深,深到像要把她整个人看穿。
“苏砚,你信不信我?”
这句话问得很突然,突然到苏砚愣了一下。
“信你什么?”
“信我不会变成他们那样。”
苏砚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没有任何阴影,没有任何躲闪。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下午,车祸发生的那一刻,她的车被撞得旋转了一百八十度,安全气囊弹出来,将她死死按在座椅上。她的意识在那一瞬间是模糊的,但她记得,有人在拍她的脸,在喊她的名字。
“苏砚!苏砚!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那个声音很急,急到破了音。
她费力地睁开眼,看见陆时衍的脸。那张脸上没有了平时的冷峻和从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恐惧。
他在恐惧。
不是恐惧车祸,不是恐惧死亡,而是恐惧失去她。
“我信你。”苏砚说。
两个字,很轻,轻得像羽毛落在水面上。但在那个凌晨一点的急诊观察室里,这两个字重得像千钧。
陆时衍的眼睛里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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