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专利侵权案纯属商业纠纷,不涉及任何刑事犯罪。孙律师甚至搬出了苏砚技术总监的离职声明,声称那份被泄露的专利早在离职前就已经被“正常流转”。
苏砚全程听完,手指停在触控板上没有动。等到对方总结陈词完毕,她才不紧不慢地按下切换键,屏幕上的动态数据像一条苏醒的河流,无声地在法庭投影屏上铺展开来。
“被告方提交的离职声明,”她开口,声线平稳,没有刻意拔高,“生成时间是今年三月十七日。但根据我司内部服务器的版本记录,该文件最后一次编辑发生在今年六月八日——也就是我前技术总监离境之后。”
她顿了一下,指关节轻轻敲在桌面上。
“一份在人离境之后才写完的离职文件,是谁签的字?又是谁替他放进了HR系统里?”
旁听席上有人倒吸凉气。孙律师眉头微皱,低头翻材料。
“此外,”苏砚切换到下一屏,“原告方声称的核心技术侵权时间点,与我司专利备案的时间差距不超过三十六小时。请问孙律师,在三十六个小时之内完成窃取、解码、替换、上线全流程,需要多少人?”
孙律师站起来反驳,声音拔高了两度,强调这是“推测性结论”。苏砚耐心听完,连睫毛都没有多眨一下,手指轻点,投影屏上弹出第三页——那是一份银行流水,时间、金额、经手人整整齐齐地排下来。三百二十万,衡石资本,赵知行的远房表弟。
“这不是推测。”她说,“这张单子在我手里放了不到二十四小时。它的原件,现在躺在贵庭的证据库里。”
法庭里的空气骤然收紧了。孙律师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那份流水上的数字太清晰了,清晰到每个零都像是在替他自己数罪。他最终选择沉默。
质证环节结束的时候,赵知行本人在两名法警的陪同下走进了法庭。他从侧门进来的,步履很慢,西装熨得笔挺,白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经过苏砚面前时停了一下,不是刻意停下——是那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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